
中央红军到达陕北后,国民党反动派仍然坚持实行反共反人民的反动政策,进一步与日本帝国主义勾结,继续向红军围攻,在陕甘苏区周围大量的增加兵力。一九三五年冬天,党中央为了民族利益,声明停止内战,一致抗日,要求阎锡山准许红军通过山西地区开赴前线,对日作战。阎锡山顽固不化,利用黄河天险,在北起河曲、南至永济的黄河东岸,筑起连绵不断的重重军事堡垒,布置重兵,企图阻拦红军向华北抗日前线开进。盘踞宁夏、甘肃地区的马鸿逵、马鸿宾等回族封建武装,也在这时加紧军事活动,不断向红军挑衅。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党为了打破国民党军队的封锁,直接对日作战,以求进一步推动抗日运动,实现党的抗日主张,决定进行东征
一九三六年二月十七日,中国工农民主政府和中央军事委员会发表东征抗日宣言。同时组织中国人民红军抗日先锋军,毛泽东兼任政治委员,彭德怀任司令员,叶剑英任参谋长杨尚昆任政治部主任。二月二十日,红一军团和红十五军团从北起绥德的沟口,南到清涧的河口实施强渡,一夜间就突破了阎锡山的天险河防,横扫晋西广大地区,把阎锡山军队打得望风溃逃。
当时我任红一师师长,和师政委杨成武率部参加东征。二月二十日夜间,红一军团第二师在清涧、延长间突破阎锡山的防线,踏上山西的土地。第二天夜里,红一师的三个团也都渡过黄河,随即冒着严寒的风雪,日夜向东进发。
红三团当时是新组建的部队,这个团一到东岸,就在牛头镇消灭阎军两个连他们继又经过坪地、暖泉到达石楼县关上镇附近,协同兄弟部队截击逃敌独立第二旅一部及其第四团的全部和一个炮兵连。这时红一师由西北向东南,红二师由南向北,把敌人包围起来;红三团暂归红四师指挥,坚守在关上村东山的阵地上。二月二十四日向被包围的敌人攻击时,红三团全力向敌突击,猛扑敌人,俘敌四百余名,缴枪一百余支,还缴获一门山炮。激战直至当天黄昏,号称“满天飞”的阎军主力独立第二旅被围部队,在这里全军覆没。当时红三团的团长曾宝堂因重病住院,战斗结束的当天晚上,我就找政委肖锋来汇报战况,对红三团的作战成果表示赞赏,并鼓励他们:“三团打得不错,这次是有意把你们放在刀口上锻炼一下。”
三团到杨峪口后仍归红一师建制,继续东进。红一师在关上村战斗后继续朝同蒲铁路方向东进,三月初旬进抵限县、孝义交界的兑九峪地区。在这里,红军同阎锡山的军队展开一场激战。阎军拼凑了十三个步兵团和一个炮兵团,妄图阻拦红军东进,结果遭到重大杀伤。红一军团打退了敌人的阻拦,继续东进,直扑同蒲铁路,乘虚攻破敌人的汾河堡垒线,沿着同蒲路东侧南下,横扫晋南各地。
这个时候,我们率领红一师转战洪洞、赵城、临汾、侯马地区,一直打到太岳地区的安泽附近。在此期间,红一师还在沿途扩大补充部队,在洪洞不到半个月就扩红三百二十多人,汾西县则有一千多人参军。
这时红十五军团向北进军,直逼太原。先头部队一度占领了距离大原只有五十里的晋祠。吓得阎锡山恐慌万状,连太原绥靖公署大门口都堆积沙袋,垛成掩体,架起轻重机枪。阎锡山一面全力招架,一面发急电要求蒋介石支援。蒋介石早想把他的势力伸进山西,就利用阎锡山摇摇欲坠的困境,急调十个师的嫡系部队分由渲关、娘子关楔进山西,还在太原成立了晋陕绥宁四省“剿共总指挥部”,由陈诚任总指挥,负责“剿共”。入晋蒋军也被红军打得狼奔豕突,损失奇重。
这个时候,党对抗日民族统一战线政策有进一步的考虑,认为日本帝国主义在华北的进攻,已经和英美帝国主义的利益发生了严重的冲突。在这种情况下,作为英美帝国主义在中国的买办阶级蒋介石集团,可能在他们的主子指使下改变对日态度,从而认为争取蒋介石抗日也有可能,抗日民族统一战线中也可以包括蒋介石在内。于是,在抗日政策上改反蒋抗日为逼蒋抗日。这是当时在政策上一个重大的转变。
这年五月五日,党中央决定红军由山西撤兵返回陕北的时候,中国工农民主政府主席毛泽东和中国抗日红军军事委员会主席朱德联名发出《停战议和,一致抗日》的通电,阐明红军回师河西,是以此行动表示诚意,愿与一切进攻抗日红军的武装部队实行停战议和,以达到停战抗日的目的。
五月初,中国人民抗日先锋军全部撤离山西。我们也在这时率部回师陕北。
五月四日下午四时许,担任后卫的红三团全部胜利渡过黄河。
五月五日,红一师召开团以上干部会,我在讲话中指出:自二月下旬至今七十多天来,红军根据党中央的指示,渡河东征,勇往直前,压倒一切,打破了敌人鼓吹的任何军队不可能到山西的神话。红军在山西扩大了革命影响,唤醒了广大工农,苏维埃运动更加深入人心,推动了华北抗日高潮的到来。在政治上,学习和宣传了党的有关政策,加强了对马克思列宁主义的学习。在军事上先后七十五天中,全军共歼灭和击溃阎锡山的三十一个团,打破了蒋介石十个师的夹击计划,毙伤俘敌一万七千余人,扩大红军战士七千余人,补充了大量军事物资,取得了重大胜利。
红军东征回师时发表呼吁停战议和、一致抗日的通电,被蒋介石悍然拒绝因此,红军从山西回到陕北,中央军委决定组成西方野战军,由彭德怀任司令员兼政委进行西征。一九三六年五月十八日,中央军委发出命令:由第一军团政治委员聂荣臻率领红军第一师,组成特别支队,执行西征任务。
这次西征,红军首先给割据西北的回族封建军阀马鸿逵、马鸿宾等部几次痛击,迫使他们停止进攻,困守宁夏。红军接连解放了陕、甘、宁边的环县、豫旺、定边、盐池等县城,以及东西一百余里、南北数百里的广大地区。扩展了陕甘苏区,并且推动了回族人民的抗日运动。
红军在西征中遇到东北军的骑兵军(军长何柱国)。他们本来是被蒋介石压迫来对付红军的,但是这个部队的上层军官对于抗日救亡的大局认识不清,也对红军的力量估计不足,不断地向红军挑衅。六月初,红军给予反击,一举消灭了他们四个骑兵连。红军对俘虏官兵进行了抗日救亡的宜传教育,交还了全部人马枪支,并且欢送他们回去西征途中,红军耐心地对东北军进行争取教育工作,同东北军逐渐形成休战状态:在两军对峙的数百里西北战场上,白天是彼此对立的敌我双方,人夜却是互相友好往来、共同要求抗日救亡的好朋友。
西征途中,红一师曾经长时间同东北军骑兵第六师接触、对峙,曾对他们作了许多工作。有一次,红军同骑六师(师长白凤翔)发生战斗。该师第十七团团长董道泉是共产党员,见我带部队来了,下令不打,但因事先没有联系上,两军接触后,这个团的官兵全被红军缴械。我和杨勇同志就在红一师司令部热情地接待这位身材高大的团长,随后又派人护送董道泉回去,并且下令把这次战斗中的俘虏和所缴获的枪支、马匹全部遣返。
九月十八日,红一师第三团政委肖锋,随军团政治部主任朱瑞等和东北军骑六师师长白凤翔的代表进行谈判。经过商谈,签订了中国工农红军与东北军骑六师的“停战协定”。
正当红一方面军西征取得巨大胜利时,一九三六年十月初,红二、四方面军在粉碎了张国焘的分裂阴谋和国民党军的追剿堵截后进抵陕甘边境地区。中央得知朱德率领部队正在北进的时候,决定派出大军前去接应—这支部队的前卫就是红一师。
一九三六年十月七日,红四方面军的先头部队抵达甘肃的会宁,他们没有停留就继续前进,以便让出地方给后续部队在这里集结休息。朱德同志率领第四方面军的一批部队在八日来到会宁,张国焘也同时到达。
担任后卫的红二方面军主力到达这里的时候,稍迟一些敌人妄想阻止我军会师,曾经派一个团在会宁附近的红堡子攻击红军。十月六日,这股敌人被源源到达这里的红二方面军歼灭,会宁县城也被红军攻占。敌人又纠集了两个旅的兵力,想把会宁夺回,结果又被红军击溃。
十月九日,红四方面军终于在甘肃的会宁城关与前来迎接的红一方面军胜利会合,二十二日,红二方面军也到达静宁以北的将台堡,实现了中国工农红军三大主力会师。
朱德同志到达会宁以后,首先与我通了电话,要我马上赶去见面这个时候,刚刚经过暴风雨大搏斗的朱总司令,脸庞上留下一路的风霜,就像马海德所形容的“瘦得像个精灵,可是身体强壮结实,长得满脸胡须,穿着一身烂皮袄。”我怀着激动的心情,在会宁城关见到了朱德同志。第二天,我们率领所部参加了在会宁举行的庆祝一、二、四方面军胜利会师大会。
元股证券:ygzq.hk在会宁见到朱德总司令以后,总司令还曾陪同我去见过张国焘。朱总司令知道我一向心直口快,怕我说话乱放炮,事前再三叮吟我不要乱说。见到张国焘后,总司令见我说话不得体的时候,暗中还直拉我哩!
十月十日,沉浸在胜利会师狂欢中的红军部队,在会宁地区接到了党中央发来的关于一、二、四方面军会合的贺电,贺电说:正当日本帝国主义准备好了对于中国新的大规模的进攻,我有五千年光荣历史的中华民族处在空前未有的危急存亡地位的时候,我民族战争的先锋队第一、二、四方面军在甘肃境内会合了!全国主力红军的会合与进入抗日前进阵地,将更起决定的作用。
我们即刻就要进入一个新的阶段了,这就是抗日民族革命战争的新阶段,这就是创立国防政府、抗日联军与民主共和国的新阶段J我们要在这个新阶段中树立全国人民的模范,树立抗日战线的模范,争取一切国民党军队加入抗日民族统一战线,开通抗日前进道路,扩大抗日根据地,巩固抗日根据地,为保卫西北而战,为保卫华北而战,为保卫全国而战,为收复失地而战,为联合工农商学兵、联合各党各派各界各军,驱逐日本帝国主义出中国而战!
当时,蒋介石对于红军三大主力的会合感到震惊,不顾民族危机和全国人民的抗日要求,继续坚持其反共打内战的反动政策。蒋介石错误地认为,中国工农红军经过艰苦的长征,力量已大为削弱,急忙调集了二百六十个团的优势兵力,企图乘红军十分疲劳,尚未来得及休息的时候,一举将我军消灭。仅在静宁、会宁地区,敌人就集中了五个军,在红军主力向海原、打拉池地区转移的时候,分作四路前来追击。
红军根据毛泽东的指示:“坚决打击蒋、胡军主力,歼其一部或全部,以达到分化、孤立敌人的目的,以利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形成。”当胡宗南部凭借着兵力上的绝对优势疯狂扑来的时候,红军向东逐次转移,诱敌深人,先后集结于环县以北的山城堡南北地区。十一月二十日,胡宗南第78师由山城堡向东攻击的时候,埋伏在山城堡周围的红一军团及十五军团一部,突然向敌人展开猛烈的反击,经过一昼夜激战,将敌人全部歼灭。经此一战,敌人仓皇向西撤退,整个进攻被我粉碎。
红一师参加了这次战斗。战前在研究作战部署的时候,大家考虑到我多次负伤,腿部是半残废,不能打弯难于行动,师的领导同志都要求我留在师指挥部指挥,由其他同志到主攻团去。可是,这怎么能行呢?在战斗正打到紧要关头,我赶到前线来了。大家都惊奇地问怎么来的,我说:“爬着来的!”
红一师在这次战斗中担任主攻任务的,就是我曾经在这里当过团长的第十三团。当时团长不在,由团政治委员魏洪亮指挥。这个团,是十一月初陇东附近何家堡战斗的主攻部队之一(这次战斗一举歼灭马鸿速两个骑兵团)。他们刚刚撤离战场,胡宗南的四个师就从南向北直压过来。红军为选择有利地区歼灭这股敌人,从固原一带直奔长城方向。敌人错把这种主动的转移当成是红军的“溃逃”,一步压着一步追来,战士们刚刚打了胜仗,士气高昂,眼看胡宗南压着脚板追,心里很不舒服。行军路上,大家议论纷纷,总起来不外乎是一句话:“敌人跟着屁股,为啥不打?”
这天十三团正在行军路上休息,我从后面赶来,跳下马坐在地上,就跟团部的一些通信员、司号员、饲养员谈起来。他们都是连队里的老同志,我一来,大家都围了上来,直率地问道:“师长!敌人天天跟着屁股,啥时候揍它?”
“我看,你们刚打了一次胜仗,就又翘起尾巴了卫啥时候打,我怎么知道?”
饲养员老单,一旁慢吞吞地插了一句:“我看,要不几天啦,准给它个回马枪。”这个同志打从在中央苏区就当饲养员。我听他这么说,就拍拍他的肩头笑道:“我看,你倒有两手哩!怎么样?不要再当马夫了吧!”
“我没能耐,我当马夫。”老单脸红了。
当前面传下行军口令时,我跨上马回头向魏洪亮嘱咐说:“你们到目的地,要想尽一切办法,让战士们喝上水!战士的嘴唇都裂了。”部队忍受着干渴,战士旅着干裂的嘴唇,向北,向北。连着又走了两天,十一月十九日,来到了环县山城堡附近。
两天之后,胡宗南的四个师又跟上来了。当遭到红军正面阻击以后,敌人见势不妙,便凭借着山城堡一线山地,顽强固守起来。
二十一日黄昏,红军开始了反击。参加这次作战的,除了红一军团外,红十五军团、红二方面军、红四方面军都有部队参加按照军团的部署,红一师从东向西,攻击敌人防守的一座山。红十三团担任师的主攻任务。在这个团的左翼是红二师,右翼是红四师。攻击发起之前,我带领团的干部到山下去看地形。
敌人十分嚣张。天已经快黑了,五架飞机还在空中转。我和团干部们隐蔽地接近到山下,从望远镜中清楚地看到:敌人扼守的山头上,修满了野外工事,摆着对空联络的布板。成群结队的士兵,在山头上走来晃去我拿望远镜向山头上搜索了一阵,又气愤又高兴地对魏洪亮说:“看清没有?狗东西很骄横。应当狠狠教训他们!”然后,我指着十三团的玫击方向问道:“你们突击方向,一共九个碉堡,看清楚没有?”
魏洪亮说:“看清了。是九个!”
“那个大堡上,竖着一个竿竿,准是电台的天线,那儿可能是敌人的指挥部,估计大约一个团,你看对不对?”
魏洪亮说“师长分析得对。”他表示:十三团一定把口干撕开,保证完成任务。我又嘱咐说:“敌人骄傲,你们万不能骄傲。刚打过胜仗,不能轻敌。告诉部队,敌人是胡宗南的精锐,准备啃骨头,动刺刀、马刀。今天是夜战。夜战是我们红军的拿手戏,要猛,要机动,要灵活……”
看完地形,天已黑了。这天晚上特别暗,没有月亮,没有星光,眼前一片漆黑。部队在运动中,每个战士全凭自己的感觉,全凭夜间行动的经验,向前摸索令人焦急的是,十三团分两个突破点连扑两次,都未能奏效。全团像被突然闸住的洪水,在山下聚集住了。师指挥所的方向,司号员一次接一次发号,要十三团回答反攻情况,魏洪亮身旁的司号员,一再请示魏洪亮:“政委,怎么回答?”
怎么回答?魏洪亮有些焦急。团长不在,全部重担都落在他一个人肩上。已经快深夜了,西北风怒吼,黄沙扑面,山顶上敌人疯狂地向我军射击他焦急得直握拳头一面组织第三次攻击,一面想着师首长的再三叮嘱“这一仗,关系重大,有关全局。这是红军三大主力会师后的第一仗,这一仗打不好,敌人将会直插定边、盐池,然后威逼保安……”
保安,这是党中央所在地啊!

“魏洪亮在哪里?”魏洪亮回过头来,只见我拄着根棍子,已经来到跟前我从魏洪亮说话的声音里,听出焦躁不安的情绪,便沉静而温和地说:“不要急嘛,研究一下,原因在哪里?”
魏洪亮略微平静了一下,就把两次突击的情形作了报告。我向他指出“天太黑,地形不利,这是原因。你们从两处一齐突,也是可以的,只是忽略了加强主要的突击方向。应该马上把预备队调上去,加强第3连,全团的火力,集中支援第三连。”
正在重新部署的时候,三连连长王茂全跑来报告说:第2次突击中,他们连的司号员摸上去了,并且一直摸到了敌人的碉堡底下。他打光了手榴弹。又不见后续部队,只好摸了下来。
我说:“这个司号员很勇敢,很有办法,这次要他带领突击班。”
三连的司号员听说要他领路,把铜号往身上一背,说:“行l我保证把突击班带到碉堡跟前。”
我摸黑抓住他的手问:“我听你像江西人,是吗?”
“是!”
“好,走过金沙江大渡河,跨过雪山草地的英雄,你是会把突击班带上去的。”
任何一次突击的成功,总是得力于多方面的因素。十三团正调动火力的时候,红四师十二团团长邓克明,带着三挺重机枪,路经十三团阵地。他听说十三团两次失利,正组织第三次突击,立刻向机枪手命令“把机枪统统架上,配合攻击!”
配资实盘排行这时,虽然第三次突击还没开始,但是魏洪亮已确信不会组织第四次了。师长亲临指挥,兄弟团主动支援,又有英雄的司号员带路,使他完全充满了信心一切准备妥当,二十几挺机枪一叫,三连连长王茂全喊了一声:“冲!”一挥马刀,带领部队飞上山去。
魏洪亮也紧跟在突击连的后边冲向前去。
几分钟后,胜利的号音在山头响起,攻击成功了!这几分钟之内的激烈战斗,是任何人看不见的。十三团每人有一把马刀,突击上去后,敌人也从工事里跳出来。混战激烈的时候,战士们一只手提刀,一只手往前摸,摸到敌人就给一刀。一刀下去,不管他死活,又去摸另一个。
敌人开始拚命顽抗,几分钟后,变成拚命逃跑了,当魏洪亮登上山顶的时候,敌人已经溃到山腰里了。这个时候,我派警卫员跑上去,口传命令:追!追!追!
魏洪亮明白了这三个“追”字,比任何字句,任何语言都有力,立刻照传下去:追!追!追!
战士们如出山的夜老虎,挥着雪亮的马刀。不给敌人喘息的机会,猛迫,紧追。班、排长们争相带队冲锋,勇猛地插到敌人当中去了。
胡宗南这支所谓“精锐”的部队,遭到红军战士的英勇追击,立时放了羊,漫山乱窜。有些士兵知道红军的俘虏政策跑一阵,跑不动了,干脆找个坑坑蹲起来;有的夹在人群中,拚命奔跑,不知天南地北。天亮一看,前后全是红军,把枪一丢,一屁股坐下去,不跑了。战斗结束后,部队回头搜索,拾到重机枪九挺,俘敌三百多名。所有的俘虏兵,个个脸色发白,嘴唇出血,他们除了惊吓以外,据说已经两天多没喝一滴水。
山城堡战役,是结束十年内战的最后一仗。这次胜利对国内和平和抗日战争的实现股票操作逻辑,起了重要的促进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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