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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2年11月,一支志愿军小分队悄悄摸上了上甘岭最前沿的9号高地。脚下踩的不是泥土,是松散的弹坑,还有横七竖八倒着的尸体。
炮火把这片山头犁了一遍又一遍,连个站脚的地方都难找,更别说挖战壕了。敌军随时会打过来,他们得在天亮前把阵地守住。
就在所有人都束手无策的时候,一位老兵提出了一个大胆想法——这个想法,让全班人愣了好几秒,随后又让所有人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
这支队伍,就是志愿军第12军第91团8连4班,而那个让人震惊的办法,竟成了上甘岭战史上最特殊的一页。到底是个什么大胆想法?

这场仗,从一开始就不打算让你活着回来
要搞清楚8连4班为什么会出现在那个死亡高地上,得先把时间拨回到1952年10月14日。
那天凌晨,天还没亮,上甘岭方向突然炮声大作。"联合国军"集结了超过六万人的兵力,调来了三百多门大炮、一百七十多辆坦克,还有四十多架飞机,把目标对准了志愿军死守的两个山头——597.9高地和537.7高地北山。炮弹密度之高,据参战老兵后来回忆,站在阵地上根本没办法抬头,耳朵被震得嗡嗡响,眼睛也睁不开。
这场进攻有个代号,叫"摊牌行动",是美军第8集团军司令范佛里特亲自策划的。范佛里特在战前信心满满,扬言只需要五天时间、付出两百人左右的伤亡,就能拿下这两个山头,彻底扭转战局。他的底气来自哪里?来自那支强大的炮兵部队,和从太平洋战争打到朝鲜的老牌步兵。

但这场仗的走向,完全出乎他的预料。
志愿军第45师的战士们在炮火覆盖下坚守,打得极为惨烈。敌军每次进攻,都要付出几倍于预期的代价。十几天下来,范佛里特那个"五天拿下"的计划早已成了笑话,两个高地在双方之间来回易手,每一次争夺都要用尸体堆出结果。到10月下旬,战局进入了最胶着的阶段,双方都在用血肉往里填。
10月21日之后,志愿军开始转入坑道作战。利用提前挖好的坑道体系,战士们在敌军炮火覆盖时躲进去,等炮声一停就冲出来反击。这套打法让"联合国军"极为头疼,他们的炮火再猛,也很难把坑道里的人彻底消灭。

到了10月30日,志愿军开始发起决定性反击。一波又一波的攻势把敌军压得喘不过气,阵地争夺进入最后的关键阶段。就在这个时候,第15军的部队已经在前线连续苦战了将近三周,减员严重,急需补充。

上级决定,调第12军第91团上来换防。
11月1日的夜里,8连4班接到命令,去接手597.9高地上编号9的阵地——整个上甘岭战场最前沿的位置之一。班里十几个人,背着武器弹药,摸着黑往山上爬。谁都知道这趟去的是什么地方,但没人说"不去"。

天亮之前,他们必须把阵地立起来
9号高地,说是高地,其实就是597.9高地最突出的一个山头,距离敌军阵地极近,几乎随时都在对方的枪口下。白天根本没办法大规模行动,一切都得在夜里完成。
8连4班赶到的时候,眼前的景象让人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整个阵地被炮火翻来覆去打了几十天,原来的工事早就垮了,土层被炸得极度松软,用脚一踩就往下陷。
更要命的是,到处都是尸体——有志愿军烈士的,也有大量美军的遗体,有些已经在这片山头上躺了好些天。气味刺鼻,地面坑洼不平,根本没有完整的土方可以挖。
正常的战壕是挖不成了。时间只有几个小时,天一亮敌军就会发现他们,到时候没有掩体就只能挨打。班长当机立断,全班聚在一起商量对策。

就在大家都没头绪的时候,一个老兵开口了。他说,既然土挖不了,那就用能用的东西垒墙——眼前这些尸体,能不能用上?
这话说出来,周围瞬间安静了。没人觉得这个想法"好听",但所有人都明白,这可能是唯一的办法。
班长没有当场做决定,他让人去向上级请示。命令很快就回来了:同意。
于是,这支十几个人的小队开始分工。有人负责搬运,有人负责往起垒,有人盯着外围防止敌军突然摸过来。辨别敌我的方式很简单粗暴——摸鼻子。鼻梁高、鼻头大的,是美军;鼻子相对小而低的,是志愿军烈士。烈士的遗体被单独放置,尽可能不动。

战士们一具一具地搬,一层一层地摞,用土填进缝隙压实。山上的风很大,夜里的温度低得让人手指发麻,但没有人停下来喊累。到后半夜,一道大约一米五高、六十多米长的防御墙立了起来。不好看,也不规整,但它能挡子弹,能挡弹片,能让人在后面蹲下来打仗。
除了这道墙,有人在附近找到了一段旧坑道的入口。坑道已经坍塌了一部分,但里面还有空间。几个人下去清理了半天,把坍塌的土方搬出来,把入口加固了一下。这个坑道虽然不大,但关键时刻能藏几个人,对于坑道作战的志愿军来说,这就是救命的东西。
天色开始泛白的时候,阵地基本成形。班长让所有人检查一遍武器,清点弹药,然后各自进入位置等待。大家都知道,用不了多久,敌军就会过来了。

敌人来了,先按住,等它靠近再打
11月2日凌晨,天刚蒙蒙亮,9号高地方向出现了动静。
敌军开始行动了,但这次来的人数不多。透过前沿观察,班长看到对面出动的只有一个小规模队伍,而且动作很招摇,没有太多隐蔽,走的路线也很暴露。
这种打法,班长见过。敌军惯用的一个手段——先派一小股人出来晃悠,故意让你看见,逼你动,等你的人一冒头,后面的大部队就跟着压上来。看起来是送上门的靶子,实际上是个钩子。
班长压住了所有人,让大家憋着,谁都不许先动。
等了一段时间,那股敌军越走越近,快到坑道口附近了。班长这才发出信号,战士们从防御墙后面和坑道口边缘同时动了起来,集中火力打。这一下,那小股敌军没想到对面还有人,立刻乱了阵脚。

但这只是开头。后续的进攻很快就来了。
敌军开始用更大的兵力往上压。山头空间有限,进攻一方的兵力优势很难完全展开,但就算这样,压力也相当大。战士们躲在那道用尸体垒成的防御墙后面还击,地形给了他们一定的保护,但敌军的火力依然很猛。
关键的转折出现在手榴弹上。
一个战士在投弹的时候,拉了引信之后没有立刻扔出去,在手里多握了一会儿,扔出去以后,手榴弹在空中就炸了。爆炸形成的破片从上往下散开,正好扫进了下面弹坑里藏着的敌军。那一片敌军事先钻进弹坑里躲避,打算等爆炸过去再冲,但这颗"空中爆炸"的手榴弹让他们完全没处躲。

副班长蔡兴海盯着这个过程看了一遍,立刻明白了其中的道理。他把全班人叫过来,让大家照这个方法练:拉引信之后,把手榴弹在头顶转两圈,让导火索多燃烧一会儿,然后再扔出去,让它在敌群上方的空中炸开。这样的话,弹片是从上往下飞,而不是平着扫,对于蹲在弹坑或者壕沟里的敌军,杀伤力大得多。
元股证券:ygzq.hk这个战术很快在全班推开。几轮手榴弹扔下去之后,敌军的冲击频率明显降了下来。进攻的人成片伤亡,后续的人看着前面那些倒下的,脚步也慢了。
8连4班就这样在9号高地坚守着,打退了敌军一波又一波的攻势。敌军炮火开始覆盖的时候,他们钻进坑道,等炮声一停立刻出来,继续守在防御墙后面。整整八个小时,对面换了一批又一批人来,最多的时候打来的是一个连级兵力,但都被打了回去。
战斗结束的时候,9号高地还在8连4班手里。

450人倒在那里,全班只有三个轻伤
战斗的数字,有时候比任何语言都有说服力。
8连4班在9号高地守了整整八个小时,打退了敌军七次大规模冲锋,对面动用的兵力从一个排到一个连不等。战斗结束后统计,这一战毙伤敌军四百五十余人。8连4班全班人员,伤亡情况是:轻伤三人,无人阵亡。
敌我伤亡比例,大约是一百五十比一。
这个数字放在整个上甘岭战役的背景里来看,更有分量。这场打了四十三天的战役,双方合计投入的炮弹数量极为庞大,阵地在双方手里来回换了将近六十次。志愿军方面伤亡超过一万一千人,"联合国军"伤亡超过两万五千人。整场战役打完,敌军再没有发动过营级以上规模的进攻。

8连4班的胜利,是整个战役最后阶段的一个缩影。它靠的不是兵力优势,也不是装备上的压制,靠的是对地形的充分利用、对战术的临场创新,以及对战机的准确把握。
那道用敌军尸体垒成的防御墙,在战后没有任何人把它当成一件"好看"的事来讲。参战的战士们自己也清楚,那是没有办法之下的办法,是用最不体面的方式保住了阵地和人命。能活着守住,就已经完成了任务。
副班长蔡兴海因为推广"空爆"手榴弹战术,以及在整场战斗中的表现,战后被志愿军政治部授予"二级战斗英雄"的称号。1952年11月25日,就在上甘岭战役正式宣告结束的同一天,志愿军第3兵团把"以少胜多班"的荣誉称号授予了8连4班。

同年12月6日,《人民日报》在头版以大篇幅报道了这支班的战斗经历。那是一篇写给普通读者看的报道,讲的不是大战略,是一个十几人的小班怎么在最前沿的山头上撑了一夜。
上甘岭战役的意义,后来的历史评价说了很多。它让敌方认清了一件事——在谈判桌上得不到的东西,在战场上也同样得不到。此后停战谈判加快推进,1953年7月,朝鲜战争停战协定正式签署。
9号高地那道墙,早就不存在了。但那十几个战士在一个漆黑的夜里,用什么垒起了一道防线,用什么办法把敌人打了回去,用什么代价让全班人活着走下山——这些事股票操作策略,值得我们永远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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